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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每闲话

木每闲时乱说话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假设我们从不害怕离开  

2009-09-15 09:25:01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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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 “巨爵”来了,说出来像“拒绝”,这个词让我产生好感,那是接受的另类姿势,不屈的主观态度,还有角度。

       开始下雨,突然就凉了。医生说我的婆婆已经没有可能站起来,语言和吞咽功能将进入长期缓慢或者根本无效的康复中,在她的生命息灭之前,最好能够回归到身边的生活里,坐在轮椅上,推她出去逛逛公园,走走看看,按时吃饭睡觉,走过最后的日子,好过躺在医院,在仪器和针水的过度加工之下看身边的病患死去活来。在未知的死亡世界里,常常有人矫情地说天堂里没有车来车往,听上去是句祝福,被车撞死的人跟用车的人比九牛一毛,没有车来车往的天堂不可想像,除非那时候人的灵魂都在半空飘,低能耗,无时空,在阴阳界和反物质都没办法用科学办法证实其真实存在之前,我们只能充满美好祝福地假设我们死亡后去的地方,无限美好,就像假设自己的婚姻没有砂,每个人的心都善良一样。

       当然,婆婆不是被车撞的。她于傍晚时分,跟孩子们一起聚会,一高兴就喝了一两高度茅台,睡不着,起来喝茶解酒,结果更睡不着。第二天一早,摔倒在厨房,120救护车送去中山一,然后就是急诊,上溶酸,脑出血,开颅手术16个小时,ICU病房一周,又发现淤血,又开颅,又回ICU,三周后出ICU,发烧,消炎,用上最好的消炎药,一千块一支,已到了头……

       假设很多,假设不去急诊,用那么强的溶酸,就不会脑出血,假设不喝酒,假设不喝茶,假设她不去厨房,假设不存在。

       我跟我的婆婆没有交流,也没有感情。她说话我完全听不懂,也不想听。但是我看着她好好的一个人,带着世代九十几岁的长寿基因,天天像少女一样拿着手抄歌本唱歌的老太太,一夜之间就形容不再,心里总是泛起无以名状的恐惧。

      我不想去看塌陷的大脑,不想面对空洞的目光,也不愿意为了安慰编瞎话。于是每次老张从医院出来都长叹一口气说:我得锻炼身体好好保重,可怜我姑娘儿子还小,还指不上,万一我倒下了,你肯定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
       没错,我属兔的。万一他倒下了,是他离开了我,而不是我离开他。这个世界是属于活人的,死人在离开,死人跑得快不快,似乎也不归活人管。

       生命是条河,它的永恒真理是流逝。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是流逝的本质,包括爱情。

       假设我们从一开始就接受流逝的本质,我们一定没有现在这么恐惧。

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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